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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里的窗帘很难看,我坐的位置若窗帘拉得不好的话会让太阳炽热的光点晃到,然后就满目的零碎与泪光。
太亮了,太剧烈的一个光球了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开始讨厌雨天,讨厌衣服和头发狼狈地贴在身上脸上的不适。就像很久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和好友在雨中牵手冲回家或宿舍。学校换了很多,朋友也换了很多个,结果好像想起的还是你哟。
其实该用怎样的语气回忆起你。就像一个根本不重要的街景,不出彩,所以我也没有特别为之停留的原因,就好像你只是我经过的一个站牌,在查到自己该坐的路线后我就坐车离开了。后来道路重新整改,你被移到了我不知道的地方。似乎是,从来没有是朋友一样,你就在我的生活中销声匿迹了。
而我也没有找过你了,在听到你外婆对我说“哟,YX好久没有找我们XX了哦”的时候,也只能打着哈哈笑着走掉了,实际心中是有个嘴角微微下拉了的,也许是落寞了的吧,也许,只是哀怜自己的被抛弃也说不定。渐渐地有些东西塞住了心中明亮的缺口,光线被一点点填上,就像有时忽然窒息起来的咽喉,可是,又像是哽咽了。
最后,才像是缓缓悠长匀出的一口气,就冲散过去的记忆——他们又是真正存在过吗?谁又知道呢?我经历过吗?实际上我自己也是不确定的呀。于是我又一点一点抠开封住的内心,打扮得亮堂堂地等待他人的入驻。
结果是盗贼来了啊,如同入室推动般搬空了一切不说,还在墙上划了一道道的残忍。
我忽然想到紫霞在至尊宝心中掉下的一滴泪,可惜她走了像一片云彩,什么也没有留下。周围的同学为今天的活动而小声吟唱,我却笑不出来,反而有一种眼眶的燃烧——这种心情没有来由,突然,——就像一位陌生的访客,我竟然真正的莫名地难过了。
是“有感而发”了。
一直觉得“有感而发”是个不适合用嘴说出来的词,它是一把尖利的刃,或者是冰凉的墙更为合适,把关心你的人倏地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,保护了自己了,我忽地又笑了,我想我正是因为这个才变“坏”的吧。当你一次又一次地用这个词打发人的时候,我一向的傲气与自尊就会令我也与你远离了。
昔日的好友们?我才发现这是多可笑的一个短语,我此刻,不,或许更早前的时候就发现我们之间大抵是没有什么牵绊的,甚至离开的时候——也就是毕业的那个晚上我也没有流泪,——是我到底对你们没有爱吧。
我已经忘记了。确地忘记了。
很难想像,我作为我自己,我还以为我够坚强,而甲胄也可阻挡所有了,而当你写“突然有一点难过了”的时候,我也发现我是在难过啊,居然流泪知道吗?我曾以为我再也不会为这种一直排斥我的东西落泪了。
明明伤过一次就该学乖了,但是偏偏还要一次次揭开伤痕,更加地提醒着自己,就算有一天放过自己了,也会有黑色的痕迹提示自己。
所以,我才会管不住自己的手吗?说到底,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吧。
若自己能更明亮些的话,就好了。可那个人,还是我吗?
黑暗是永恒的,而光明/必须运行。
这是写在自己本子上的一句话,我觉得前一句揭示真实,而后一句于自己仿佛一种奢望,只是心存希望,只是终究也可惜了自己的境地,无人拯救,也不愿自救。
是黑暗吗?不想看见这样的自己,于是找黑暗隐藏起来吧。
头痛的时候会按压太阳穴,当然神经的拉扯不会因我拙劣的手法而轻松,反而更加接近疼痛,一半头发都酸痛的感觉令我无法自拔,我却因此而满足,就好像自己这时头脑中迸出的变态想法——如果一定要被伤害的话,那个人是自己会好想一点吧,至少没有责备自己的嫌疑。
女生终究是泪腺发达的,没有类似于“男儿有泪不轻弹”这样的字句来拒绝女生的流泪,可我讨厌自己流泪,如果身体本来就缺了水的话,为什么还增加这蒸发量。可是却见不得他为讨厌颦儿的原因是她爱哭,那泪却是她最放肆的部分,我只是知晓,众人欠她的不中介发泄。
我没她那么大胆,只是维系着表面的坚强罢了。
但愿吧,但愿,明显我宁愿如此。
小的时候曾着明黄色的裙子喂鸽子。
再翻到后来的照片,有一张是站在海里拉着裙子,大笑得看不见眼睛。我记不得往年大笑的自己是什么模样,却忘记不了是因什么原因使自己笑着都要蒙上嘴。
再也不能了,再也不能在回家路上与XX笑着蹲到地上了,再也找不加真心笑着的自己了,再也找不回没心没肺的自己了,回忆没有坐标,我无法寻回。
我永远无法把握这一秒的自己。
那种“要变强”的心理生根发芽并倔强地生长着,于是就遗失了当年的自己。
以前的自己,我爱你。
我想你。
以前的自己,我恨你,比对出现在的我的残忍与卑鄙。
现在的我就像小丑演给自己看,滑稽得倒像是有点悲哀。
今天的自己,像是准备精疲力尽地把余下的自己活完。
今天的自己,好像想要把所有都结束。
大家的活动已经开始了,我却丝毫不想参与。
离开也是可以的吗?
忽地想到一句话,“热闹是他们的,我什么都没有”。
我宁愿自己什么都没有,那样自己也就什么都不会失去。
宁愿自己没有从前,就不会失去从前的自己。
就没有我了。更好。